
图为次仁拉措(左)回故乡昌都拍摄《西藏诱惑》。

图为次仁拉措拍摄《西藏诱惑》画面。

图为次仁拉措出版的文学作品。

图为次仁拉措在学习。

图为次仁拉措在羌塘采风。

图为次仁拉措的新书《灵动的世间》那曲发布会现场。
次仁拉措,一位为诗歌而生的藏族青年女诗人,她的文学创作始终扎根于雪域高原的深处,她以灵性、纯粹和赤诚的笔触探寻着文学的本质、文化的根脉与生命的意义。
在她的创作理念中,“根在高原,回归深处”是核心命题。她始终强调“文学只能是文学本身”,拒绝将文字异化为装饰或迎合的工具,而是让诗歌成为对高原最诚实的呐喊。这份初心源于她工作于藏北草原的生命底色:雪山、湖泊、荒野与炊烟是刻进骨血的意象,让她坚信创作必须回到土地的肌理、命运的褶皱,最终回归自我的内核,在雪域高原的怀抱中完成与生命本真的对话。
次仁拉措说:“文学挽留了我一部分逝去的时光,一部好的作品是可以与岁月对抗的,因为我所处的环境使我体会到了孤独也是一种生命的完成,它使生命更成熟、更深刻。当你拥有过绝地重生后逢春的力量,文字便是精神食粮,生活的充实,境界的提升,以及孤独赋予的加持,让人觉得每一天的日子都充满意义,幸福且纯粹。”
她的作品清晰地交织着“乡土文学”与“生态意识”的脉络,这与藏族身份有着天然的内在联结。在她看来,藏族人的生态意识并非后天习得的知识,而是流淌在血液里的生命本能——敬畏雪山、感恩草原,将自然视为母亲。她笔下的乡土,是故乡的土路,是驻村时见过的每一缕炊烟,是牧场上摇曳的格桑花,更是对语言、风俗与生活方式的深情关照。通过诗歌,她不断追寻、确认“文化之根”,试图以文字留住正在流逝的记忆,回答“我是谁,我从哪里来,又将往哪里去”的命题。
作为青年女诗人,次仁拉措始终致力于“构建西藏特有的文学诗歌体系”。她认为,传统并非陈列在博物馆里的文物,而是活在当下语言与情感中的鲜活力量。她拒绝将藏族诗歌封闭在地域的壁垒中,而是主张在世界文学的坐标系里,发出带有辨识度的独特声音。同时,她作为一个在那曲工作的昌都姑娘,扎根高海拔、条件艰苦的基层一线,始终笔耕不辍,以“改变不了海拔就砥砺忠诚、改变不了缺氧就锻造精神、改变不了气压就争得荣誉、改变不了艰苦就拼出尊严”的境界,在西藏诗歌的星空中发出独特的光芒。她以女性特有的温柔与坚韧,在文字中挥发出照亮高原女性的力量,让她们的生命故事被看见、被铭记。
对次仁拉措而言,诗歌是呼吸,是活着的证明,是她与世界对话的方式。诗歌让她在喧嚣中保持清醒,塑造了她“为诗歌而生”的生命姿态——就像格桑花为高原而生,她的笔永远为这片土地、为值得被歌唱的生命而书写。
面对年轻创作者,她传递着最朴素的期许:扎根土地,回归内心,在对脚下土地的深沉热爱与对自我的诚实凝视中,孕育出真正有力量的诗歌,在文字里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片雪域高原。她常说,不同人生阶段的写作,就是在进行不同层次的自我探索。这个时代的文学之所以拥有不死之身,正是因为无数人在文字里留下了呐喊的痕迹;而每一个人,也常常需要自我审视与反思——“不是我们目睹了诗歌,而是诗歌目睹了我们。”
(本版图片均由受访者提供)